––《新聞創業相對論》序論
二〇一五年一月，孫窮理離開創辦、經營十七年的《苦勞網》，另創《焦點事件》，發展圖文並茂的深度報導。他邀集新聞、議題、程式、設計人才，每次以數週時間深耕一個議題，先蒐集資料、研讀討論，再條列重點、理清脈絡，然後繪製資訊圖表、剖析關鍵要點，最後才撰寫文稿、深度分析。他們以此方式製作了「記者忙盲茫」、「BOT與消失的公共性」、「廢核關鍵分析」、「電業法」、「一帶一路的大國博弈」等專題報導；創刊不久，就以「一帶一路的大國博弈」入圍卓越新聞獎。
二月，曾為《莫拉克獨立新聞網》、《PNN公視新聞議題中心》報導新聞的鐘聖雄，與曾任《紐約時報》特約記者的劉美妤，結合藝術家、設計師共同創辦《眉角》實體雜誌。他們透過「SOS新聞募資平台」集資，贏得兩千五百多人、超過五百萬元的支持。他們以「慢新聞」對抗即時新聞浪潮，兩個月出版一期，一期探討一個議題，強調深度內容、深刻圖像；《眉角》五月出刊，創刊號主題「佔領」、第二期主題「開飯」、第三期主題「魯蛇」。
九月一日，曾任《中國時報》調查記者室主任、《獨立評論＠天下》主編的何榮幸，與曾任香港《號外》雜誌主編的張鐵志共同宣布創立《報導者》網路媒體，宣示不做即時新聞，而是致力於公共議題的調查和深度報導，並以優質照片、資訊圖表、互動設計來開創新聞新可能。《報導者》堅持獨立報導，首創以公益基金會形式運作，經費由和碩董事長童子賢等人捐助，捐助者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報導者》不登廣告，但爭取讀者加入會員，希望會員以小額捐款支持媒體營運。
孫窮理、鐘聖雄、何榮幸等人都是沒錢沒勢的記者，但他們都以多年累積的專業聲譽集結伙伴、募集資金，以嶄新的資本來源、組織模式、編採運作、內容定位、科技運用、報導文體來創辦新媒體。他們的媒體規模遠遠不及報紙、電視等大眾媒體，但當越來越多大眾媒體競逐即時新聞、炒作八卦瑣事、淪為政商打手、大作置入性行銷而失去可信度、公信力時，這些小而美、小而強的獨立媒體成為新聞專業的最後堡壘、媒體轉型再生的革命先鋒。
孫窮理、鐘聖雄、何榮幸等人不是特例。張正二〇〇六年創辦關懷移民移工的《四方報》、鄭國威二〇一〇年起創辦推動科學知識普及的《泛科學》、馮小非二〇一一年創辦專注農業和食安的《上下游新聞市集》（簡稱上下游）、沃草社會企業在二〇一三年底推出的《國會無雙》、管中祥二〇一四年將《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簡稱公庫）轉型為小額集資的獨立媒體，彭筱婷等學生在二〇一四年反服貿運動期間經營的《新聞e論壇》，也都掀起一波波的新聞「小」革命。
新聞創業也不是台灣專利。二〇〇八年，美國調查報導記者共同創辦的《ProPublica》，獲得山德勒基金會(Sandler Foundation)每年一千萬美金、連續三年的資助（胡元輝，2010）；二〇一三年，荷蘭《De Correspondent》獲得近一萬九千位公眾集資一七〇萬美金而創刊；二〇一四年，德國《Krautreporter》獲得一萬七千多人共一三八萬美金的資助，開展深度報導；二〇一五年，西班牙《El Español》網站也獲得五千五百人資助三四〇萬美金，加上其他投資，創立經費達一千九百多萬美金（胡元輝，2015）；同年，香港英文新媒體《Hong Kong Free Press》，以及第一家主打調查報導的民間通訊社《FactWire》也藉由群眾募資而創刊（端傳媒，2015年8月19日；何雪瑩，2015年8月11日）。
這些新聞創業充分利用網路工具來連結群體力量，能夠以最小的團隊匯集最多的資源。新聞創業，不再是財團、政府、政黨、宗教的專利，而是新聞工作者憑藉人脈、信譽、知識能力就能集結資源、實踐夢想的出路。這些新聞創業，反映傳播生態在變、媒體營運模式在變，新聞記者實踐專業、安身立命的途徑也在變，為了探討傳播巨變、專業出路，新興學科創業新聞學（Entrepreneurial journalism）應運而生。
創業新聞學
創業新聞學，是在傳播巨變時代，探索媒體利基、專業出路，進而實踐創業計畫、賺錢營生的學問。
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密蘇里大學、南加州大學、紐約城市大學、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美利堅大學、西北大學、錫拉丘茲（Syracuse）大學的新聞學院，以及波因特基金會（Poynter Foundation）創辦的培訓機構「新聞大學」，都積極開設創業新聞學課程。任課教師大多具備豐富的實務和創業經驗，例如：紐約城市大學創業新聞學研究中心主任賈維斯（Jeff Jarvis），曾是記者、編輯、出版商、暢銷書作家、企業家；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數位媒體創業中心主任吉爾默（Dan Gillmor）曾任記者、專欄作家、網路寫手，他撰述的《草根媒體》（We the media）是公民新聞權威著作。（Briggs, 2014；Breiner, 2014；Chung, 2011, May 11/吳萬偉譯，2011年6月30日）
創業新聞學課程強調從做中學，以紐約城市大學為例，學生們先接受創業的基本訓練，再和教師一同設計創業計畫，並付諸實施，學校會給予資金支持（Briggs, 2014；Breiner, 2014）。創業新聞學的具體教學重點包括：1.瞭解新聞行業的商業動態和機會；2.掌握基本業務，如會計、資金、指標、預算編列；3.學習管理技巧，又稱軟技能，如專案管理、領導力、倫理、談判、招聘、文化；4.產出一個可持續發展的新聞創業計畫；5.瞭解合作：與技術專家、合作伙伴、業務部門共事；6.增進實際經驗：透過創建自己的事業和當學徒；7.瞭解技術如何影響媒體；8.界定道德問題：在新聞、商業、技術的交界。（Claussen, 2011）。
二〇一二年，波因特研究所（Poynter Institute）研究員布里格斯（Mark Briggs）出版創業新聞學第一本專書《創業新聞學：如何建構未來的新聞》（Entrepreneurial journalism: how to build what’s next for news），他基於個人實際的媒體創業經驗和創業教學經驗，建議創業者從瞭解新聞生態開始，藉由成功案例獲取創業靈感，然後擬定營運計畫，並且勇於實踐、把想法變成事業，在此過程中評估需求、建立經營訣竅，同時要善用傳播科技、建構網站和社交網絡，最後要擬定戰略、進入有勝算的市場（Briggs, 2012）。
同年十二月，布里格斯到北京清華大學演講，更具體指出：成功的新聞創業者具有以下六種特徵：1.擅於與資本打交道；2.具有開放的理念；3.擅於推銷自己、產品和創意；4.能夠適應不斷變化的媒介生態；5.擅於尋找正確的合作伙伴，並保持合作關係；6.積極尋求方法上的創新。他並且認為：評估新聞創業是否成功的標準有二，一是網站是否具備高品質的內容，二是否擁有吸引與服務受眾的能力，也就是能否賺取足夠的資金維持營運，確保受眾能持續獲得高品質的內容（Briggs, 2014）。
布里格斯特別強調利基（niche）創業。他認為創業者應當專注於某一專業領域、某一利基市場或某個特定的地點，提供精準訊息，這是新聞創業成功的關鍵所在，也是網路時代創業與傳統媒體創業的差異所在。他相信，找準利基後全力投入可望迅速獲得成功。他強調，新聞創業者和企業家一樣，要想成功，需要找到別人沒做過的領域；如果找不到，就需要在既有領域做得比別人更好、更快或更省錢，也就是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Briggs, 2014）。
二〇一五年，美國國民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新聞、電影與娛樂藝術系主任凱莉（Sara Kelly）出版創業新聞學第二本專書《創業記者的工具箱：經營你的媒體》（Entrepreneurial journalist’s toolkit: manage your media）。她的著作先回顧新聞事業的演進歷程，然後探討數位匯流時代的新聞記者如何善用數位工具、找到自己的路；接著她分析創業的構成要素，包括分析環境、業務結構、商業計畫書、戰略計畫等；在創業過程中，她提醒大家不要忘記說故事、要尋找自己的受眾、要創建引人入勝的網站、要建立品牌並推銷自己，還要創建並管理網路社群，並且不斷檢視和調整戰略規劃和管理策略（Kelly, 2015）。
同年五月底，香港大學舉辦「媒體創業創新研討會」，與會者包括在全球卅八國投資一〇八家獨立媒體的媒體發展投資基金（Media Development Investment Fund, MDIF）董事陳婉瑩、高級顧問謝特斯（Ross Settles），以及在全球擁有四百多個網站和應用媒體、兩百多家平面媒體的國際數據集團（International Data Group, IDG）中國傳媒及出版業務常務副總裁黃翔，還有十幾位中國大陸媒體創業者和筆者。這個研討會討論到的媒體創業重點包括：
1.現在是媒體創業的好時代，而非壞時代，因為民眾閱聽新聞的總時數在增長而非消減；2.增長主要來自手機上網；3.手機上網用戶年輕、時間零碎、介面小，如何爭取和滿足年輕的手機用戶是重中之重；4.爭取年輕用戶需要年輕眼光，也需要嶄新的敘事方式，如多媒體、照片新聞學、影音、資訊圖表、地圖、策展與聚合、幻燈片、卡片新聞等；5.爭取年輕用戶，不能枯守母站等人光顧，要主動到人潮匯流處 — — 如Facebook — — 接觸群眾；6.新聞創業需要善用新科技；7.傳統媒體危機，不僅在用戶流失，更嚴重的是多年來依賴的廣告商業模式漸漸失靈，需要發展新的商業模式。
綜合上述，創業新聞學提示的創業要點有六：
一、瞭解情境，設定利基市場。
二、熟悉商務，建構營運計畫。
三、掌握技術，善用數位工具。
四、精進敘事，翻新報導文體。
五、勇於實踐，不斷探索應變。
六、積極合作，連結群體力量。
創業相對論
本書針對這六個面向，邀請台灣新聞創業者對談，從中萃取台灣新聞創業者的經驗、知識、秘訣，希望為台灣創業新聞學的理論建構、實務推展、教學訓練奠定基礎。
這系列對談是由weReport調查報導公眾委製平台、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輔仁大學傳播創新研究中心共同主辦。weReport創立於二〇一一年，開放獨立記者和獨立媒體提出採訪計畫，由公眾集資委製，四年間共計委製六十個採訪計畫、累計捐款人次超過一千一百人次；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及其前身獨立媒體學院二〇一二年開始運作，每年開辦新聞實務和傳播趨勢課程來培訓獨立記者、舉辦對談會和工作坊來促成獨立媒體社群交流合作；輔大傳播創新研究中心二〇一三年成立，致力於探索傳播發展趨勢、開發創新創業課程、推動傳播實作研發。這三個單位共同的交集在於關心、鼓勵、推動新聞創業。
這系列對談共計舉辦九場，每場邀請兩位媒體創辦人對談，包括：《報導者》何榮幸和《上下游》馮小非對談開拓新聞專業的活路、《焦點事件》孫窮理和《眉角》鐘聖雄對談從社會運動出發的媒體創業、《公庫》管中祥和《國會無雙》林祖儀對談社會運動的影音記錄、《四方報》張正和《GWO News》徐瑞希對談移民工媒體在台灣、《串樓口》莊豐嘉和《風起》林駿騰對談社區媒體新路、《新聞e論壇》彭筱婷和《莫拉克獨立新聞網》劉瑋婷對談研究生的新聞創業、《泛科學》鄭國威和《關鍵評論網》楊士範對談策展型媒體的開創、weReport調查報導公眾委製平台羅世宏和SOS新聞募資平台翁子騏對談新聞群眾募資的探索、g0v臨時政府吳泰輝和網絡行動科技黃雋對談媒體與社會公益的科技想像。
這十八位對談人，有十四位經營獨立媒體、兩位經營群眾募資平台、兩位組織媒體技術支援團隊；十四人經營的媒體性質包含文字媒體與影音媒體，原生媒體與策展媒體，網路媒體與紙本媒體，公司型媒體、協會型媒體和基金會型媒體；媒體主題有的聚焦農業、有的專注調查報導，也有社區營造、社會運動、移民移工、災後重建；創辦人背景有的出身大眾媒體、有的沒進過大眾媒體、有的是教授、有的是學生、有的早在一九九七年就創業、有的遲至二〇一五年才創業、有的希望以專業獲利、有的走非營利路線。大致涵蓋新聞創業的各種類型和面向。
十八位對談人和他們創辦的媒體，儘管走向不同，但同樣堅持新聞自主，獨立於財團、政府、政黨之外，不炒作八卦、不搞置入性行銷。他們對談的焦點在於：在網路衝擊、媒體惡鬥的現實情境中，新聞專業如何生存、如何發展。
台灣創業圖像
九場對談在二〇一五年八月至十月舉行，由筆者主持並負責提問。筆者曾任報社頭版編輯，一九九四年轉任教職，一九九七年帶學生創辦公益網站《生命力新聞》，目前身兼weReport調查報導公眾委製平台執行委員、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理事、輔仁大學傳播創新研究中心主任，熟悉台灣大眾媒體和獨立媒體的發展脈絡，與十八位對談人中的十五位熟識，儘可能在輕鬆氣氛中引導對談人討論新聞創業的關鍵問題 — — 也就是創業新聞學的六大要點。
九場對談下來，筆者看到台灣新聞創業圖像大致符合創業新聞學的六要點，同時也展現台灣的特色：
首先，在「瞭解情境，設定利基市場」方面，新創媒體都選定小而專的利基領域發揮所長，不走大而雜的綜合路線。例如：《上下游》聚焦農業和食安、《焦點事件》和《公庫》專攻社運、《四方報》和《GWO News》關懷移民工、《泛科學》致力科普、《風起》扎根社區、《國會無雙》探討國會議題、《眉角》標榜慢新聞、《報導者》深耕調查報導、《關鍵評論網》反映年輕觀點。它們的規模都不如大眾媒體，但在專攻的利基領域中，報導深度和廣度都能超越大眾媒體。
其次，在「熟悉商務，建構營運計畫」方面，台灣媒體創業者大多不熟悉商務，但他們能從多樣財源和營收模式中，找到自己生存發展之道。多家媒體不登廣告，而以其他方式營生，例如：《報導者》創刊經費來自企業家捐資，未來以會員捐款和企業捐資維生；《上下游》由股東集資創刊，靠銷售小農產品維生；《眉角》以群眾募資創刊並維持運作；《公庫》依賴小額捐款維持運作。此外，刊登廣告的《關鍵評論網》積極辦活動增加收入、《泛科學》銷售元素週期表等科學產品、《四方報》申請補助。這些營收方式都是依照媒體特性量身訂做，難以複製。
第三，在「掌握技術，善用數位工具」方面，新聞創業者都善用網路科技、自由軟體來建構網站和服務。除了鐘聖雄出版紙本《眉角》外，其餘都採網站形式經營，即使鐘聖雄也利用網路群眾募資平台進行集資。最多人選用自由軟體WordPress架站，包括《上下游》、《泛科學》、《關鍵評論網》、《焦點事件》，選用原因是一來省錢、二來容易自行調整、三來容易藉由外掛來擴增功能；如此，可以用最低成本、最快速度建構出功能強大的網站。多數新創媒體沒有專屬技術人員，依賴創辦人自行摸索架站；《關鍵評論網》和《報導者》是少數雇用網路工程師的媒體，藉由工程師開發專屬的網站功能。
第四，在「精進敘事，翻新報導文體」方面，新創媒體都重視敘事文體，勇於在內容和形式上創新；他們都積極尋求內容、程式、圖像專才的結合。例如《上下游》要求記者提報新聞線索時，不僅提報內容要點，也要提報報導形式；《報導者》在發想新聞議題時，除了文字記者外，攝影記者、工程師、設計人員、視覺圖表製作者、資料新聞學研究員也都會加入討論協作。在呈現上，《焦點事件》以資訊圖表作為報導主體、《關鍵評論網》發展影音快報、動畫說新聞，《眉角》則強調圖文相輔相成。
第五，在「勇於實踐，不斷探索應變」方面，多位創業者採取精實創業策略。精實創業是艾瑞克．萊斯（Eric Ries）倡議的新創事業方法，認為創業情境充滿不確定性，與其研擬「完善」的創業計畫，不如快速「開發、評估、學習」：將構想快速開發成最小可行產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 MVP），然後測試並評估用戶對產品的反應，若能得到用戶認可，就迅速優化和豐富產品功能，以求增長；若不能得到認同，就及時進行進行軸轉（pivot），另闢蹊徑。例如：楊士範說，他決定創辦《關鍵評論網》時，第二天就用臉書做出最小可行產品，測試網友反應，之後不斷修正、快速改版；孫窮理說，他還不知道《焦點事件》會往哪裡走，只是不斷測試新的報導、分析、圖解模式，從中探尋發展方向。這些，都是精實創業的實踐。
第六，在「積極合作，連結群體力量」方面，新聞創業者不僅在媒體組織內部進行團隊合作，更積極尋求組織外部的支援。台灣已經發展出足以支撐新聞創業 — — 至少是微型創業 — — 的生態系統。在此系統中，若需資金，可以透過新聞募資平台weReport、SOS募款；若需教育訓練，可以到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接受師徒制培訓，並參加獨立記者對談會吸收專業知識；若需要技術支援，可以到黑客社群g0v零時政府或網絡行動科技公司尋求協助；如需辦理勞健保，可以加入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的姐妹組織台北市新聞從業人員職業工會；若要專業肯定，可以角逐卓越新聞獎，與大眾媒體記者同場競技、爭取榮譽。《眉角》利用SOS新聞募資平台募得超過五百萬元創刊資金、《新聞e論壇》與g0v合製專題報導，馮小非、孫窮理、鐘聖雄、張正先後贏得卓越新聞獎，都是優遊在新聞創業生態系統中的表現。
這些新創媒體的實踐經驗，是台灣新聞媒體轉型再生的寶典。對現在和未來的新聞創業者而言，這些新創媒體的探索經驗，是最值得借鏡的榜樣；對傳統媒體而言，新創媒體對情境、商務、技術、敘事、實踐、合作的探索，展現網路時代新聞專業眾多新可能，可以作為傳統媒體內部創業或總體轉型的參考。
現在，就讓我們追隨新媒體創辦人的腳步，來探索新聞創業的世界吧。
出處：陳順孝（2015）。〈新聞創業「小」革命〉。收錄在陳順孝編《新聞創業相對論》，頁1–12。台北市：優質新聞發展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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